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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载域] 衣香,细生

本主题由 浮生 于 2008-11-9 15:11 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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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师傅说,一个人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你比她先来到这个世界,然后等待着她出现。也许你要等待的那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出现。但你比较幸运,你等待的那个人明天就要来寺院。
  我问师傅,如果我等了一辈子,那个应该的人还没有出现,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糟蹋了。
  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为师这生等待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才出家做了和尚,每个人都有心不是,那就足够了。
  我说,师傅,如果你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刚好在您出家那天出现,那会不会后悔。
  世间哪有这样的错过,我在这寺院出家,就算那个人出现了,为师也没有办法知道,那和没有出现有何区别,她也不会因为成就一种巧合来这寺院看我出家不是。
  师傅,那也是,所以出家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外面的动向,说不定从寺门口经过的姑娘就是你今生要等的那个人。
  细生,你今天说太多了,要用平常心去对待,就算明天那个人出现,你也要把喜悦放在内心,万不可表露出来,这样容易迷失自己,找不到下去的台阶。
  佛说,人不能掩饰心中的本欲,那怎可表面装成四大皆空呢?师傅。
  细生,你还小,为师不想告诉你太多,多了就会乱,乱了就要错。
  师傅,这是您的托词吗?
  然儿,有些东西是没有道理的,就如你不是被丢弃在别处,而是在这寺院,谁也说不上来,所以就说这是一种缘分。
  难道我真如大多数人所说和我佛有缘,所以我没的选择,只有当和尚这一条路。
  其实你可以选择,只是那时候你还小,等你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想选择的时候,你又别无选择了。
  师傅,我可不可以不做这和尚。
  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
  那会是在什么时候?
  等你不想离开这寺院的时候。
  师傅,这就是所谓的造物弄人吗?我会不会只是上天的一个玩笑。
  不是上天的玩笑,而是佛祖的。
  如果是这样,那佛主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自己身边,对面山上不就是尼姑庵吗。
  这,师傅就不知道了,细生你可不可以不要想这么多,为师应付起来有点吃力。
  这些都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师傅。
  你果然不一样,细生,你的思想太过玄妙,有很多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去想的。
  师傅,可是徒儿失去了本应该是我这个年纪拥有的东西,比如说同伴,团聚,棉花糖。
  为师知道你的苦,也许是你上辈子得到的太多。
  师傅,可您说过我的前世只不过是一条被人踢倒的凳子。
  那也可能是一条皇上坐过的凳子。
  师傅,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的出生,我定不会来这寺院。
  然儿,这是为何?
  您看看我,再看看自己,我们都少了什么?
  哦,为师知道了,可我们还是一个男子,并没有缺少男子应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所以我们还是完整的人。
  师傅,您是用我们和皇宫的太监对比吗?
  细生,不可胡说,你怎好拿别人的生理缺陷取笑。为师罚你和空呆下山帮为师带只鸽子回来。
  师傅,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何必要麻烦空呆师弟。
  为师怕你跑了,总要有个人监视你。
  师傅,您就不能换个人吗,和空呆师弟沟通有些难度?再说要跑也早就跑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为师还和你沟通有些问题,要不你也换个师傅好了,如此小孩就挑三捡四,日后还了得。
  师傅,您不是说明天我今生要等待的那个人就要上山了吗,那我就不下山了,好好准备。
  准备什么?又不是娶媳妇,你还要准备啥?
  师傅,那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总要洗干净才能见的。
  谁告诉你是女娃。
  难道我今生等待的人是一个和我一样的男儿郎?
  正是,还不快快下山。
  师傅,看来我还是没的选择,换个人监视我可好。
  休想,速去速回。
  下面就是我最痛苦的一次下山经历。为什么下山的同伴不同,就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原来下山也可以这样的乏味,山路又是那么的长,简直就是没有办法让你走到尽头。远在天边的日头在偷笑,脚下吹起的风也带着灰尘,我掏出一只碗来,盖在头上。
  师兄,你干吗下山要带着个碗,还把它带在头上?
  师弟,带上碗,我们和鸽子不就可以喝水了。
  怎么喝?师兄。
  等一下再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一下。
  因为这没有小溪。
  怎么和小溪也有关系的吗?
  恩,不然我没办法向你演示这样用这个碗喝水。
  那是不是还要有一只鸽子?师兄,那等我们买到鸽子回来的路上,你再给我演示好了。
  这样也好,不过我们不是去买鸽子,而是去取,师傅已经和人说好了,我们只是取回来。
  不知道师傅让我们取母鸽子还是公的。
  这,师弟你担心的太多了,他们自然都安排好了。
  师兄,如果师傅要的是一只母鸽子,而他们却临时给了我们一只公的,我们该怎么辨认。
  这,既然他们答应给师傅的就一定不会掉包了。
  师兄,我是说如果。
  空呆,没有如果,快些赶路,不准再出声了,再出声,师兄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我就这样吓唬他,让他在路上再也不会问我这些如果这类的问题。他在我身后嘀咕着,怎么现在妓院也要男儿郎了吗,如果我卖了,该值怎样的价?
  我叫细生,暂时是个小和尚,只是我没有的选择,如果可以,我定不做这和尚的。我最怕的是毛毛虫,最喜欢吃肉,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吃过肉,因为在寺院吃肉是破戒的,要受到处罚,所以不敢。我最喜欢师傅,最讨厌师傅。
  走了一段路,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动,可惜我不能看见我身后是什么样的,不然也不会在这瞎想了。最可气,我摸不到后面。
  师兄,我可不可以和你说句话,现在我想告诉你件事情。
  那你还不快说。
  是,师兄,我看到一只毛毛虫爬进你的衣领了。
  啊,我要死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怕师兄你要说我。
  这次死定了,救命啊。
  师兄,你怎么要脱衣服啊,现在可是大冬天的。
  我,我要洗个澡,师弟你也一块来吧。
  师兄,你没事吧,这冬天你就下水了。
  师弟,快下来,这好暖和,比我们寺院的火炉还暖和,快下来,你看师兄游的多开心啊。
  师兄你没有骗我吧。
  怎么会呢,你看我都冒热气了,快热死了,下来啊,好舒服的。
  哦,师兄那我下来了,等等我。
  好,等你,快下来,帮师兄搓搓背。
  看着空呆下了水,我就跑上岸穿好了衣服,然后看着他在水里乱喊乱叫。
  前面有很大的一片农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户人家,我正要感叹人力量伟大的时候,空呆跑上来,看着他全身都在发着斗,已经不能说话了。
  师弟,这片农田和这户人家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师,师,师兄,这是许老伯家开垦出来的,也有一年了。
  那我下山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过。
  这,师兄你平时下山一定不会经过这的。
  师弟,现在是农闲季节,等我们回来去施主家里问候一声。
  是,师兄,那现在我们快点赶路吧,好冷。
  好,走吧。
  喂,师兄,你的碗。
  面前出现一个集市,好大的一个集市,有耍猴的,有捏泥人的,有唱曲的,也有在楼上对路人抛媚眼的,我什么都想看上一眼。身后的空呆一个劲推我快走。
  来到了一处庭院,小而精致,琉璃飞檐,玉砌雕栏,无不体现出主人的高雅和独具匠心。猜想这房子的主人一定非官即贵,而且是潮流人士。
  你们可是无了大师派了的。这个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正是师傅派我们来的,施主。转身合手恭身,还不忘偷偷朝他瞄眼,看了让我大失所望,怎么会是一个糟老头,这反差我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真想自己抽一下自己。
  怎么,老夫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施主气宇不凡,言语中透出一股英气,绝非凡夫俗子,有礼了。
  哈哈,真会说话,还没有哪位如此夸过老夫,我是这的管家,请随我去取鸽子。
  师兄,你怎么打自己的脸,有蚊子吗?
  救命啊,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打自己一次,知道吗?
  是,师兄,不说话了。
  你还说。
  像走迷宫一样穿过回廊,走过小桥,终于让我们听到鸽子的叫唤声。那许多鸽子我还第一次见到,空呆也傻眼了,想发表几句感慨的话,但看我在看着他,他也就硬生生吞了下去。然后我说,佛祖啊,好多的公鸽子和母鸽子。
  这是你们师傅挑选的鸽子,带去吧,小心保暖。
  谢谢施主,请问这鸽子是公是母。空呆听我这样问,脸上浮出了笑意,准备耐心听管家的介绍。谁料管家说了一句他就倒在了地上。
  这是一只变种鸽子,它其实不是鸽子。
  回去的路似乎短了许多,两个人沉默着,却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既然这不是鸽子,那它是什么鸟。师弟问了一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会不会是人变的?
  没有等我们想明白,我们就走到了被农田包围着的地方,那里有一户人家,独门独户的。门前围了好大一个院子,有个女孩儿在喂鸡,那鸡长的很好,年关就可以宰来上桌的。她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跟前,她很漂亮,特别是那一头头发,看了让人好生羡慕。我叫秋儿,你们叫什么?
  女菩萨,我叫细生,这是我师弟叫空呆。
  你们是这寺院的和尚吗?
  正是,我们下山给师傅带只鸽子回去。
  师傅爷爷怎么突然要养鸽子了。
  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吧。
  师兄,会不会是师傅用来送信用。
  怎么会,现在兵荒马乱的,谁还用鸽子送信。
  也是,我听我娘说,现在江湖上有专门替别人送信的行业。
  施主,外面挺冷的。能否借火炉暖暖身子,好有精神上山。
  哦,好的,两位小师傅请进屋,不过你们要小心,不能惊醒了我养的小剑。
  小剑是什么?师兄。
  我如何知道,问女菩萨。
  小剑是我带来的小狼。
  狼?女菩萨你不怕吗?
  它从出生就跟着我了,不怕,我们是来自大漠,我们那有很多人都养狼的。
  难怪金军这么厉害,想来是用狼群进攻。
  我们并不是金人,有些东西不能和你们说。
  师兄,你知道吗,听说我们寺院明天又要来一个小和尚了。
  早就知道了,师傅已经告诉我了。
  小主,终于来了。女孩兴奋的问到。
  女菩萨,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看你们也饿了,给你们拿几个馒头烤着吃。
  怎么不是牛肉?
  师兄,我们不能吃肉的,师傅知道要责罚的。
  师傅在哪?
  在寺院啊。
  寺院还远着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我会告诉师傅爷爷的,你们就别想了,吃馒头吧,等一下馒头都不给吃。女孩挥了挥手中的馒头对我们说。
  火炉的火很旺,映照在三张单纯,清澈的脸上。忽然感觉到好温暖,外面开始下起了雪,晶莹的,停落在门上那对联上,化进红色,血仿佛崩出,乱了这年代。
  师兄,鸽子在外面会不会冻死了。
  怎么会,不是有厚厚的布围着笼子吗。
  师兄,你看都不会动了,八成给冻死了。
  不容易就这样死了吧,可能睡着了。
  要不给他也烤烤火吧。
  冻死就好了,烤着吃了算。
  师兄,那我们怎么向师傅交代。
  还交代什么,你看鸽子不是在动。
  我说你们就别打鸽子的主意了,时候不早了,快些上山吧,欢迎你们来我家玩。女孩下了逐客令。
  恩,我一定会经常来的,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外面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呢。
  我就是喜欢看你。
  生活有了盼头,虽说我这辈子等待的只是个男人,上天也许就赐了个红颜给我。风吹过头顶也不觉得寒冷了,真想下水再游他一游。当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空呆提着鸟笼飞上山去了。
  
  皇宫,歌舞升平,舞袖飘扬,歌媚蛇影。高爱卿,来看看朕新写的这首词。皇上,您这瘦金体书法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爱卿说的好,来喝酒,董爱卿,朕命你把这首新词谱上曲,让歌姬唱来给大家尽尽兴。
  皇上,李彦求见。
  传!
  叩见皇上,李爱卿平身,赐坐。
  谢皇上。
  李爱卿求见何事啊?
  回皇上,上次您出给画师们那个题,“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画师已经都各自交出了自己的画,请皇上过目。
  哦,这么快就能画出那意境了,丛爱卿和朕一同看看这些画。
  ……
  这是何人所画,重重有赏。
  皇上,不知这幅画如何表达了“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的意境,您看孤舟上怎可有人,有人何以称孤舟。恕臣愚昧。
  爱卿啊,我出的原诗所说的“孤舟”并非船上无人,而是说没有过路的行人,显得环境非常荒僻安静。画面上的情景正好表明终日没有过路的“渡人”,船夫等待得疲倦不堪,以至丢下吹弄的笛子睡着了。不难体会,这一构思最能突出“孤舟”的寂寞和“野水”的荒僻。
  在场一片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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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您要的鸽子,我给您带来了。
  还活的吧,细生。
  是,师傅,还健在。
  徒儿,你看仔细了,其实这不是一只鸽子。
  师傅,那是什么鸟。
  不是鸟,你看,其实它是一只鸡。
  不是人就好了。我说。
  胡说,世间哪会有什么鸟人。
  弟子知错。
  知错不改等于放屁。
  师傅,出家人不打妄语。
  人人都要放屁,这怎么是妄语,你还小,不要把一些东西的范围扩大,这样你能做的事就会变的很狭小。
  师傅,弟子已经够痛苦了,您就不要责怪我了。
  小小年纪,苦从何来。
  您不是说我这一辈子在等的人是个男人吗?
  男人,有何不妥,你也是男人。
  不是不妥,是不般配。
  徒儿,和师傅比起来你已经很幸运了,为师等了快一辈子了,只等来一只鸽子,对不起,不是一只鸽子,是只变种的鸡。
  难道师傅您就是为了等这只变种的鸡。
  徒儿,那是鸽子。
  师傅,什么是男人的另一半?
  鸽子。
  那妓院都是些什么人?
  鸡,变种的鸡,也就是鸽子。
  师傅,您怎么老是说到鸽子,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女人不是。
  既然你如此喜欢女人,为师就罚你去择英寺半年。
  啊,师傅,弟子错了,择英寺在山顶怎会有女人。
  他们的膳房是一位老大娘负责的,她可谓是丛多寺院唯一的女性,师傅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明日同空呆同去。
  师傅,师弟也要去吗?
  听他说,下山的时候,你骗他下水游泳?
  师傅,弟子并没有骗他,我在水中的时候,是感觉浑身温暖,就像呆在火炉旁边,所以才叫他下水的。
  你这是拖人下水,既然这样,那晚上师傅就给你准备一大缸水,让你好好暖和,暖和。
  师傅,弟子知错了,我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知错要改。
  弟子知道了,下次定不拖他下水了。
  夜很厚,风很沉,我什么也没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这是意外,没有多去想,只是很在乎。那夜我哭了,泄了,好把被子弄湿,让下个用我被子的人冷死。结果我很失望,师傅要我带上了自己的被子。
  第二天,师傅没有让我们走后门,怕我见到了我今生等待的那个人,给我一些想象,这样日子过起来也有盼头,不至于会寂寞。我说,师傅,其实我很寂寞,在寺院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师傅说,朋友比敌人还要危险,他们不是你的,你的朋友等你半年后就有了。我相信了师傅的话,去时什么也没有,来时,也是两手空空。
  择英寺相去甚远,去时严冬,等我们到了山顶发现桃花开了,粉红的一山,很没。空呆跟我争是梅花,我没有理会他,只顾欣赏美色。
  老大娘我还没有看到,住持就让我们离寺了,桃花依旧还是桃花,还没有变成桃子,多希望能留下我们,等到蜜桃成熟时。方丈说,不可,你只能看见花开,却看不到结果。这是为何?只是你的命,也可谓是命中注定。这寺又多了个神经的方丈,是不是当了方丈就神经了,还是神经了才给你当方丈。因为神经了杀人不犯法,他自己不怕,别人都怕他。
  归去,看见了莲花,但我终不能看到莲子。我捧起莲花,这就是我的命,我看着它,仿佛在和自己的命运在对话,在风中也在雨中。
  师傅说,只有看清楚了世界,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命。而我却先看见了自己的命,它是粉红色的,有许多的花瓣,绽放着美丽的光华。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在我看来,还不如一个秋儿有趣。
  秋儿,我又回来了。我在心里这样大叫着,谁也听不见,但我希望谁都能听见。
  寺院还是那个不老的寺院,老去的是人。当我站在寺门口,看见以前那只挂在牌匾上的鸟不见了,难不成连骨头也化没了,真是死的干净。空呆在后面嘀咕说,师兄是不是变傻,刚才还看他一幅开心要死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忧伤起来了,这一去不过半年,难道看见自己家的牌匾有这等感情。
  师弟,你说现在择英寺的蜜桃成熟了没。
  怕是成熟了,你没听集市上有人在大声叫卖桃子吗。
  是啊,我们花在旅途的时间太过漫长了,你看,我们只在择英寺住了一个晚上,想不到我们随身带着的厚棉被也用不上了,现在回寺更是用不上了。
  师兄,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你不记得了吗,我也忘记了,发生过什么吗?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根本就没有出过这寺院。
  头上飘下一片羽毛,慢慢的,然后准确的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是留下了回忆。
  
  师傅说,你站在院子里就可以见到这辈子要等的那个人,其他的就等以后再说。我很老实的站在院子里,天气有点热,我用经书当了扇子。师傅让我等,却没有告诉我要等多久,一天,一年,还是等到他出现为止,如果我饿死了,谁来负责?可我无父无母,又能向谁负责?师傅?还是方丈?
  一个人拄着一把扫帚出现了,他用深情的眼神望着我,色咪咪的看了很久,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害羞。趁着这段时间我数了数他身后古树上的枝条,大的六根,小枝条我还没有数好。
  师叔祖。我合手恭身,从手逢里,看见了三只蚂蚁。
  细生,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很傻?
  师叔祖,此话怎讲。
  每天拿着扫帚像赶集一样在院子里站着,看起来是不是。
  可师傅说您是在修行,一般我们看不懂的东西在师傅眼里就是修行。
  原来如此。
  师叔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在别人眼里很奇怪的事,在自己心里一定有意义,不然自己怎么会去做,就像我很喜欢在冬天里游泳,但在师傅眼里这就是修行,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只是为了骗其他人也下水,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寒冷。
  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师傅说你不一样,所以你这辈子要等一个不一样的人。
  您才知道啊,我讨厌当和尚,所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和寺院作对,您是我等的那个人。
  你都看见了,我是不一样的,左手和右手不一样,现在和以后不一样,我做的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扫地,我却站着。
  
  师傅,师叔祖我见到了,在您说的院子里。
  怎么样,师傅没有骗你吧,这是择英寺托快马送来的桃子,果然很鲜美。
  师傅,怎么只剩下了核。
  然儿,只怪师傅贪嘴,近来对饭菜没什胃口,刚好送来了这桃子,唉,欲望的力量。
  师傅,那送桃子来的快马回去了吗?
  刚走,徒儿,有何事?
  徒儿想骑这快马回去,兴许树上还结有桃子。
  你是想去看看那位老大娘吧。
  师傅,您的想象力果然很丰富。
  不丰富,怎可做了你师傅,做的了方丈的师傅。
  师傅,师叔祖真是不一样的人吗?
  这要看在谁的眼中,在你眼中他只是你师叔祖,在为师眼中他只是我徒弟,但在凡人眼中他却并非凡人。
  那他有什么超越凡人的能力。
  他什么也没有,有些东西只是假象,为师要做的只是进一步的欺骗他,好让他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
  师傅,那徒儿我呢?
  你,你什么也不是,所以也不需要欺骗自己。
  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他会不会很可怜。
  这是命,他注定了,你也注定了。
  我注定了什么?
  要你自己去发掘。
  我欺骗其他人算不算错?
  在师傅眼里不算,其他你就要去问那些被你拉下水的师兄弟。
  
  师傅,这是秋儿给您送来的饭菜。
  放下吧,她人去了何处,为师寻她有事。
  走了,留下饭菜就走了,说是找师叔祖去了。
  唉,怎么走这么急。
  师傅,您有什么话我替您转告她。
  是不是又想多见她一面,为师问你,女子二字在你的头脑里是个什么概念。
  女人是水。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定。
  师傅,您就成全一次。
  好,你去转告女施主说师傅最近想喝鸡汤,少放些盐,最近的菜肴有些咸了。
  师傅,你要破戒吗?
  我不吃肉只喝汤,这就不算破戒,而且鸡肉不比牛肉,它是淡肉,我们不吃烈肉。
  师傅,您也算是破了杀戒。
  这是借刀,而且不是牛刀,算不得破戒,鸡的成长本身就是一种献身,我们做的只是成全。
  师傅寺院里就您一个人破戒,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心有不甘。
  方丈也吃肉的。
  难怪上次给方丈送去那只受伤的兔子会不翼而飞。
  细生,日后有这等好事,你可直接送来给为师。
  师傅,您放心,日后这些事情再不会发生了。
  
  师叔祖,这就是师傅养着的鸽子,其实它是一只变种的鸡。
  有这等是,这分明是鸽子,怎么会是鸡。
  我也不怎么相信。
  鸡有长这么小的吗?
  难道是母鸽子红杏出墙的结果?
  小是小了点,不过长的这么肥了,让人吞口水。
  师傅一定花了大心血在它身上。
  师叔祖,弟子有点饿。
  我也是,你说这寺院哪人来往最少。
  西边厢的槐树下。
  好,就去那。
  西边厢的槐树下,很偏僻,杂草长了很高,边上的细草堆,看起来很舒服。那是寺院编夏天的凉席用的,应该是今年多出来剩的,夕阳已经慢慢下去了。
  师叔祖,这是人家的第一次,您自己褪可好。
  不行,你来,你比我大,这都不敢。
  都说了这是人家的第一次。
  也是我的第一次,还不快褪,等一下被师傅知道就完了。
  这里这么偏僻,师傅应该不会发现的。
  等一下叫起来就难说了。
  那有什么办法不让叫?师叔祖。
  都,这样了,还能不叫。
  哦,那我来褪好了,您点起火来。
  褪干净了,一点都不要剩,不然做起来不爽的。
  师叔祖,我知道了,您就先别出声了,我很紧张的。
  轻点,小心肉啊。
  知道了,我轻点就是了。
  用力,把这个塞进去就好了。
  我知道,您就别说了,我已经很用力了,您看头都破了,都流出血来了。
  又不是你的,你怕什么。
  快了吗,快了吗。
  你别急。
  风把火吹的很旺,身下的席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一只山雀,擦着绿叶飞远了。我们都有了彼此的第一次,我们都觉得,这件事自始至终都那么值得我们去夸耀。但我们又不敢向任何一个人提起,我们兴奋却没有失去理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天知地知,还有一只山雀,它虽然目睹了一切,但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它的叫唤。放在心里,大家都觉得痒痒的,想想,我们会被赶出这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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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无选择的当了这和尚,我有说不出来的苦衷,想说,只是没有人听。现在有个他,我可以和他说。当我们向师傅表达了帽子和头发在寺院的关系时,师傅让两位师弟下山给我们买帽子,保暖的。我当时惊讶于师傅的决定,心里在想师傅怎么也喜欢捉弄人了。
  接着,我和他第一次下山。
  师傅,为何山下的人对师叔祖都恭敬爱护。
  师傅说过,他不是凡人,所以他在凡人心中就是神。
  他来我们寺院又是为何?
  来修行,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可世间似乎传说他已经很厉害了。
  这些,都是假的,有人在造谣,只是为了让他更有社会地位。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师傅。
  那应该问你,而不是你来问师傅。
  问我自己?
  他是你今生等待的那个人,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内情。
  师傅,徒儿不懂。
  你现在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他就快离开本寺了。
  他要走,怎会这么快。
  他有他的去处,只能在寺院呆上一载,不然寺院就没有寺院。
  那我呢?
  你留下!
  为什么还要我留下,我已经找到了等待的那个人,就应该随他去。
  难道你对这寺院没有一丝感情?
  师傅,我想去外面看看。
  然儿,还不是时候,时候一到,即便你想留下,为师也会赶你走。可现在就算你想走,为师也会将你留下。
  徒儿知道了。
  
  师傅,为什么秋儿见到我第一句总问起师叔祖。
  因为她是女子。
  可她还小。
  那也是女子,男人永远也明白不了。
  师傅,您说她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师叔祖多一点?
  你。
  为何她把我冷落一旁。
  因为她也是女人。
  师傅,师叔祖走了,您为何不让我知道。
  为师怕你也跟着跑了。
  我并没有多少舍不得,相反秋儿的离开更让我伤心难过。我想我对他们是有感情的,一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一个男女之间的感情。如果日后,我离开了这寺院,我会不会也有现在这样的感情,我是恨它,还是爱着它,从骨子里爱着它,从内心恨它。什么是凄美的?是你的剑刺进我的胸口,说你爱我,然后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让我没有办法恨你,到死我也没有办法去恨一个心爱的人。
  有一天,发现自己原来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人朝你微笑,也没有人为你哭泣。他们不爱你,也不恨你,他们甚至不看上你一眼。
  
  过去了很久,忘记了以前。终于我可以下山,没有人再想把我留在寺院里,师傅也不想。我还是很渴望下山,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舍不得。
  师傅把我叫到房内,你明天就下山去吧,为师再不会留你了,也就是说时机到了。
  师傅,您的鸽子是我们偷吃的。
  师傅知道的,看你们晚上见到我时身上粘着的羽毛就知道了,所以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不可留下把柄。
  师傅,您为何不处罚我们。
  错不在你们,有谁少年时不会做出点错事,人不是完美了就算完美。
  徒儿不知。
  以后,做错事了就别后悔,后悔了就容易再错。
  师傅,我这次下山之后还能回来吗?
  去了就不能回头,再苦都要自己承受,寺院不再是你的家,你已经没有家,师傅也不是你师傅。不可有牵挂,牵挂容易让人心累。
  下山之后我要做什么?
  那是你自己的事,和他人无关,路由你自己选,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近当今的天子。
  师傅,您让我接近皇上?
  不是为师,是你等待的那个人,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小主。
  为何要亲近皇上,莫非他想权倾朝野。
  是她不是他。
  师傅,何意?
  小主是女子,也就是你师叔祖。
  师傅,您怎能又破寺规。
  不是正和你意。
  可她不是我的。
  你明白就好,她是你得不到的人,爱恨何生,爱而不得,恨而不怨。
  师傅,以后会怎样?是成功,还是失败。
  无所谓成功和失败,师傅告诉你,成功也是失败。
  我该怎么做?师傅,您对我的以后没有一点计划。
  是,以后为师在这寺院,而你却在外面,怎可计划你的以后。
  下山我要去哪?师傅。
  去书院,考取功名才有接近皇上的机会,也是唯一的。
  我怎么找到小主,过去了许多年我们早已经陌生。
  你们都是命中注定的,不需要找,你们自然会相遇,这不是缘分,是天意。
  相遇而不相识有何用?
  小主自然能知道你是谁,她能看见你的过去。
  师傅,您说她能知道我是谁,而我却不认识她。
  那只是开始,师傅向你透露了太多,不可再说了。
  师傅,最后徒儿还有两个问题。
  问。
  师傅您可曾亲近过女色。
  细生,问第二个吧。
  您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
  答案就在你身上,不可多想,问第二个吧。
  师傅,你天天带着那本书,为何颜色如此鲜艳,那画就像是真的一样,而那字却又是那么工整,不像是人所能为的,它也不同于现在的书籍,是从前往后翻的。
  这,为师也在苦恼,那字和现在的文字有一定的区别,师傅也正在研究思考,书名曰《中国古代史记》,出处是XX出版社。
  师傅,您是不是从这本天书上知道了一些天意。
  这只是一本书,没有太多的秘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下山,不必再来找师傅了,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是,弟子退下了。
  师傅,我能带上一个女人吗?
  随你,去吧。
  师傅的话总是让人找不到北,上北下南,想必天穹就是北,大地就是南。我还是先把南找到了然后再上北吧。
For in all adversity of fortune the worst sort of misery is to have been 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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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我首先想到了女人。从我出身到现在,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女人,那时候的秋儿不算是女人,择英寺的老大娘,算是女人,可惜年纪大了些,而我也没有见到她。我突然很想念那寺院的桃子,现在正是成熟的时候,如果我赶个紧,兴许还能吃上几个烂的,好的怕都吃光卖完了。只是路程太遥远,如果一匹快马就好了。
  我从少林寺下山,却不是去闯荡江湖,虽然在大多数人眼中在江湖中立足才是我下山要走的正途。而我却要走一条让大家失望的路,进入官场,巴结皇上,多少给武林人士丢脸。既然是武林人士,那多少总要会点武功,还好我一点都不会,也就称不上是武林人士,也许这就是师傅没有教我习武的原因。寺里似乎也不提倡习武,打打杀杀总是和佛法背道而驰的。
  既然已经下山了,那就先去找个女子吧。山下,望去连绵的山,望不到边。望不到边,连绵的山。难道都是山,还有没有海的。离寺院不远有座城,叫海城。并不是这城在海边,只是大家的一种愿望,看了这么多的山,基本上人人都腻了,啥时候能看看海,就成了大家的愿望。以前好像叫山城,不过城民学了点知识,普遍觉得山城听起来有点强盗山寨的意思,所以定海城。我来过两次。
  海城的人没见过海,也算是一种自我嘲笑。我被大家叫做花和尚,却没有碰过女人,似乎也是一种反差,反差大了就是典型。其实我只是比较喜欢花而已。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我要去挖掘一个人的内心,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了解一个女人。
  集市上有许多男男女女,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我看他们的心情,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以前是一带而过,这次我用心了,因为我要去了解一个女人,所以我要先找到她,不能盲目的,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去明白她。不一定要爱上她,她也不需要爱上我,只是我们能够用心互相交流,你知道我想的,我知道你的追求。就像筷子和碗一样。
  我看到了她,她不大,和我一样的年纪。我站着,她卖着红薯。是什么吸引着我,是那怪异的衣着,还是什么。
  是她的头发,因为那漂亮乌黑的头发,她就是秋儿,是了,她就是秋儿。
  我买你两个红薯,你告诉我叫什么好吗?
  不好,买三个吧。
  好,就三个,你说,我叫细生,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听过,这像是和尚的法名,我叫玉儿。
  是了,我以前就是个小和尚,你不叫秋儿吗?
  不,我叫玉儿,这是你的红薯,一共一两银子。
  怎么会这么贵。
  这是贡品红薯,自然比较贵。
  可我身上没有钱。
  那你还说要买,你是来胡闹的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我主要是来问问是不是。
  和尚怎么可以有女子做朋友。
  我们那个时候还小,师傅也喜欢秋儿。我们可以在一块玩。
  那你怎么会认错人,她也长我这样吗?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她,她也只有这么点大。我用手比画了一下。
  我以为只有我才失意,原来你的记性也不好。
  你失意过吗?
  我不知道。
  那我把你当秋儿吧。
  也好,秋儿这名字好听,玉儿就像红薯一样土。
  它不是贡品吗?
  一样土。
  那你还卖。
  你不也买了吗,记着,你欠我一两银子。
  我不是把红薯还给你了。
  那又怎么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你就要给我一两银子。
  我没有银子,只有念珠,你收吗?
  这又不是当铺,我是信伊斯兰教的,念珠于我也没用。
  可以在烤红薯的时候用来引火用,这是千年铁木制成。
  那还能引火么?
  那我身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有,我要你下面的活儿。
  小姐,难道尘世间的成年女子都这么直接,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你都想哪去了,我要的是你两条腿。
  做什?
  跑腿。
  给银子吗?
  不给,我只要你一个月,当一两银子还。
  才一两银子,劳动力这么贱卖。
  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
  有钱吃饭吗?
  没有。
  一两银子,包吃包住。
  成交。
  跟我走吧。
  还没有卖完,时间还早,怎么要走。
  我没天都卖不完的,今天的已经赚到了。
  是啊,我多冤。
  我跟着她从热闹的大街来到了幽雅僻静的巷子,这里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像传说中最有名的杀手就住在这样的巷子里,他的隔壁邻居是丞相府和尚书府。看看门前的排场就知道这是达官显贵的窝。我不明白一个街边卖红薯的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不是不能来,只是不适合来。可能是给大户送红薯来的,卖的不是贡品吗,除了他们也没几个人吃的起,我就被骗了。
  我家就在这,随我进去吧,别跟丢了。她在站在整条巷子里排场最大的屋前停下来跟我说了这些。
  你们家真是……我看到的门前大狮子足有县老爷门口那对的两倍大。
  站着干什么,不是想溜了吧?他朝我笑着,提着篮子去敲门。
  门开了,她转过来看着我,叫我进去,篮子早已经被随身的仆人接下。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我清醒一下,理理头绪。首先,我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然后,我要跟着她一月,现实,她是一位千斤小姐,住在皇宫一样的别院里。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不同的门,穿过了多少华丽的走廊。只是感觉到风景在变,变很快。一会儿是开满荷花的荷池,一会儿又是怪石林立的假山,当我还没有完全迷糊时,我们来到了厢房。
  你们家真大。
  不是我们家。
  是我家,这里是我一个人的,不,外加一条小狗。
  你家真大。
  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到我家时不这么说。
  当然不一样,你看,我是个光头,他们怎么说?
  不能告诉你。
  秋儿,什么时候开饭,你不是说好要管饭的吗。
  当然,我们现在就去食厅。
  饭菜有肉吗?我想吃点肉,最好是鸽子肉。
  屁,只有熊掌鱼翅之类的,你将就吃点。
  哦,也只好将就着吃,明天给我一个鸽子肉。
  你自己去抓。
  上哪抓?
  芳草阁是我养东西的地方,饭后带你去。
  食厅在哪?
  在你头顶。
  我抬头,看到一座小楼屹立在空中,看不到支架,像是悬在头顶。真是好悬,这样上去会不会掉下来,万一被风吹走了怎么办。
  你看,这旁边有四棵大槐树,我们用它们的枝杆搭建了这座小楼,只是看上去很悬。
  怎么上去?
  爬树上去。
  爬树?你爬一个我看看。
  看好了。只一眨眼工夫,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就已经在楼上朝我招手了。
  女神仙,您再飞一个我看看。
  下来比较麻烦,今天穿了裙子,容易走光,你上来就是。
  上来是可以,只是我不会爬树。
  那你站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这里吗。突然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住,很快,我还来不及闭上眼睛我就站在秋儿的旁边。
  升仙啊,师傅。
  看把你吓的,过来吃饭。
  让我站会,头晕。
  这是我发明的上下机,能上能下,很方便,就是容易晕,我也练了很久才适应,我家的刘妈总是适应不了,一站上去就喊娘,晕的厉害,我就又在旁边安了楼梯。
  以后,我还是走楼梯好了,累点也比晕点好。
  真没用,以后你不准走楼梯,要不就不给饭吃。
  晕点总比饿着好,慢慢就习惯了不是。
  我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的肉,很鲜美的肉,滑滑的,透露着芬芳,对我这个和尚来说是莫大的诱惑,所以我没有多想就扑了上去。
  看把你急的,这都是你的。
  师傅啊,原来还有这么美的肉,下辈子,不,以后的辈子我都不当和尚了。
  不是说秀色可餐,你怎么还吃这么多。
  佛说,色既是空,空既是色,秋儿,我现在很空。
  如果是我,宁愿带到楼下去吃。
  为什么,美色当前,岂能耽搁。
  后悔休怪我没提醒你。
  不怪不怪,屁才后悔
  和尚不是不能吃肉的吗?
  我现在不是和尚了,虽然我还没有头发,你看它会自己长出来的,就如下身。其实在寺院我们也吃过肉的,鸽子肉,不只我们吃,师傅和方丈也吃。
  怪了,怎么寺规都不顶用了。
  师傅说,鸽子肉是素肉,不是烈肉,所以出家人可以吃。
  不要说你刚才吃的全是素肉。
  我已经不是和尚了,在寺院的时候因为我喜欢花,所以大家叫我花和尚,可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那刚才你喝的是白开水不成。
  好酒,好菜,好像醉了。
  你别醉啊,怎么下去啊。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醉,就是看你变成了两个,都在飘,神仙。
  我第一次和真正的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她扶着我,让我站上了她发明的机器。刷一下,我就像一条狗一样,爬在地上吐了。我**晕那玩样,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我一丝不挂,**我连自己的贞操还在不在都不确定,女人还有个守宫沙什么的,可我那活儿连疼都不疼。仔细在床上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迹象表明我已经献出了童子身。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在出寺的第一天就了寺院的所有寺规,多么壮烈,我还在这脸红什么。
  公子,昨晚睡的可好。秋儿端着洗脸的水和早点进来,她太美了。
  我好像是你的仆人,小主,你以后叫我美成吧,昨晚多亏小主照顾,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试探着在打探。
  还好公子忘记了,不然就要失态了。
  小主,是不是昨晚我对您做过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我就不必再说了。
  小主,赎罪,我头脑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有冒犯之处,我负责。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奇怪你昨晚为何看见我的狗狗就冲上去抱着,拉都拉不开,你们都没有见过,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我在寺院的时候看见一只蚂蚁我也会问候一声的。
  哦,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天气热,天气热。
  可现在是南风天,凉爽的很。
  是吗,小主,您让我在这一月中干什么?
  很简单,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
  不能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
  怎么,不好听?
  好听,余音绕梁。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你到底是不是和尚。
  千真万确,我出身就是和尚。
  你在寺院出身?现在的寺院未免也太……
  这和寺院没关系,我是被遗弃在寺院门口,所以我也没有第二个选择,我也想进达官显贵之家,只可惜那地方经过的只有和尚。
  原来如此,难怪你和他们不一样。
  难道我昨天就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自己被一畜生占尽了便宜。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脏,于是我要求洗了个澡,那澡盆真大,可以洗两个人了,比寺院的大多了。在寺院我只能站着,而且还露半个身体在外面,十分的尴尬和麻烦,现在我可以躺着,整个人都在水下,只要我不怕淹死,躺到水没有温度都可以。
  比起寺院的简陋,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精致。碗是带花纹的,不像寺院的遍体黑色,还很糙手,唯一的好处就是防滑,不容易打碎。处处都刻着花纹,桌子椅子,连茅房都有。我想我这些年算是白活,本来我以为只有寺院一种生活方式,现在明白了另一种,叫做奢华。简单和奢华并不是两种分离的生活,秋儿过着奢华的生活,但她却很简单。我们过着简单的生活,想来想去,X的还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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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在做同样的一个梦,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我们坐在长满了叶子的楼上,星星在远处的某个地方闪着光芒,一亮一亮的。像寺院颂经时候一个个脑袋。
  你想一想不就知道了吗?
  我想是我自己的想,怎么想你的梦。
  你可以的,你能想到我的梦。
  你怎么知道我能想。
  因为我是我。
  你不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不只是美丽。
  还有什么?
  付出,智慧。
  付出智慧?
  不是付出智慧,是付出,智慧。
  你要付出什么,为谁付出?
  不是现在,是以后。我一直以来都做这样一个梦,在一个碧蓝平静的海面上,我被一只很大的鸟一次又一次的从空中抛向海里,每一次我都是漂亮美丽的石头,当我撞击海水的一刹那,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美丽,四周都是透明的,晶莹的,然后慢慢我又变成了另一颗石头,享受着那陨落的刹那之美。这就是我的那个梦。
  你会不会淹死?海水很冷吧?
  我还没来的及想,我就变成了下一块石头。
  怪人。
  你才是怪人,这个梦好美,有时候我都不愿意醒来。
  ……
  你在想什么,想我的那个梦吗?
  我没想。
  你有,你一定想我那个梦很傻,我就是这么傻。
  我在想我经常做的那个梦。
  不准一个人想,说出来。
  那是我自己的梦,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都告诉你了。
  可那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晚饭你就别吃了,以后也没鸽子吃了,我等一下都放生了。
  别,我说就是了,我的梦有点空的。
  什么是有点空?
  色既是空嘛。
  你说。
  我梦见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一个女子紧紧的抱着我,在她的怀里我都快喘不气来,我可以闻到她身体散发的谈谈幽香,很温暖,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像是一层薄纱蒙在我的眼睛上。
  后来呢。
  就这么抱着。
  你干吗抱我啊。
  我给你示范一下。
  想和我发生肌肤之亲吗?
  想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忘记了,然后就被师傅的戒尺打醒了。
  我是经常做这样的一个梦,只是那幽香之中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那雨水之中略带了一些苦涩,也许那是泪水,或许是汗水。后来,一把刀朝我们砍了下来,醒来之后我知道那是师傅的戒尺,我怎么又睡过头了。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把我向伤感的边缘推去?我同情自己,同样也同情他们。
  能和我一直这么讲话吗?不要想其他的,就这么一直讲下去。
  只要你不怕累的话,我愿意。曾经我被师傅责罚背诵经文两天,我也没有觉得累。
  我一直都在找这么一个人,可以和我聊天,一直说下去,有时候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会打断了谁的思绪,谁也不会随了心里的那个梦……
  这有点难度,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就够了……你只要把你的故事想着就够了。
  ……
  
  你很美。
  我不喜欢称赞 ,有虚伪的。
  哦,那我给你个公平的评价,你很美。 男人都是一样的,见了美女就甜,看见了丑女就跑了。
  我发誓,我看着你不跑,你看我不是坐着吗。
  我怕你把椅子坐穿了。
  放心,我还可以坐在地上,虽然有点凉爽,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那地板也塌了呢?
  叫什么望什么穿。
  你说。
  哦,那楼下的人危险了,要不叫刘妈她们先出去。
  就不怕掉地下水里啊。
  我还没有想到呢。
  接一下吧。
  怎么了。
  问你一个问题。
  问。
  男人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好高深。
  想想。
  好男人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坏男人却是一本书,内容丰富。
  女人呢?
  好女人是一支毛笔,给白纸写上漂亮的内容。
  我不喜欢你的答案。
  你有自己的答案还问我。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你是什么答案?
  你再想一下。
  你可以亲我一下,好激发思维。
  猜。
  什么?
  再猜。
  一点都没有诚意。
  我说了你要记住。
  说吧。
  男人的上半身是理智下半身是欲望,女人的上半身是情感下半身是奉献。
  这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有什么感想。
  没有感想,觉得被人骗了。
  你需要一个女人吗?
  不是,只是找到一个真正能说话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
  不管是情话还是心灵的交流……我一直都在找这样一个人,一个女人。
  因为你根本没有知己。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你想的,你也能明白我要说的。
  你是说想用眼睛。
  终于找到了。
  什么?
  能理解我意思的人。
  不会就是不会。
  我们都是孩子,现在年轻着,以后老了。
  是啊,我们老了,老到香消玉殒。
  死也许不是生命的尽头。
  那是生命的开始。
  只是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年轻过。
  所以我们要珍惜是吗?
  老去,也是年轻的过程。
  我们会很幸福的老去。
  是你,我要为一个人无声的老去。
  因为你的生命没有灿烂过。
  我在等待灿烂的一天,不管那天到不到来,我都必须等待,别无选择。
  你是生活的失败者。
  有时候很难去衡量,你还小,不懂。
  到底是你小还是我小。
  看了就知道。
  答案不变。
  本来想看着你离开,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你已经不想离开了。
  我醒来,发现枕头已经湿了大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结局。窗外透进来一股风,窗户却关着。一个人这样实在是不应该,没理由膨胀成墙头的草。
  我笑着,看所有人哭了。秋儿也说过这样的傻话,她对着我,说我哭了,其他人在笑。当时我们两个人都乐不可支。可谁都说不出我们为什么而高兴,只是觉得吧,那时候就应该高兴,因为我们第一次上赌坊就赢了很多银子,一件普遍让人开心的事。
  在我眼里卖红薯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可秋儿不这么想。虽然是卖红薯,但我们卖的是贡品,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我们比其他人高级。再高级也是卖红薯,不像当官的,就算他再低级,他也能吊一方。不理你了,老说些伤人的话。
  秋儿,只要我看一眼那个人,我就能知道她的名字。
  胡说。
  真的,我看了你一眼不是就知道你叫秋儿吗。
  这不是你看出来的,只是我喜欢这个名字才让你叫的。
  所以说。
  那你看看那个屁股扭的像风吹那个女人,她应该叫什么。
  我这种本事一个月才一次,这月的用完了。
  鬼扯蛋。
  不骗你的,师傅教过我面相学,可惜我没有毕业。
  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我是男人,这是我的真话。
  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怎么又是问题。
  还有 人问过你吗?
  没有,你问吧。
  青蛙和癞蛤蟆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父母不一样。
  不是。
  青蛙爱上公主,癞蛤蟆爱上天鹅。
  谁说的,有这样的故事吗?
  师傅说的,他从一本书中知道的。
  什么书?
  好像是《安徒生童话选》。
  不是。
  那是?
  好笨笨哦。
  也许吧,那你说。
  好啊。
  说吧,女人。
  因为青蛙有自知之明只会做井观天,而癞蛤蟆却异想天开想吃天鹅肉。
  谁说的?
  你说的。
  看来我就是那蛤蟆。
  我就是这意思。
  你将来找个什么人?
  不一定,找个好玩的。
  什么算好玩的。
  只要是我喜欢的就都好玩。
  我好玩吗?
  你,一点都不好玩,你太聪明了,我要找一个比我笨的,那样我才聪明。
  不用自欺欺人吧,他们都说我傻。
  因为你的心没有动摇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摇?
  感觉吧,不知道。
  就是说,我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不,你没有那么坚定。
  有时候很多事情没有选择。
  你不觉得你其实就是想找个人陪你,让你不无聊吗?
  这句怎么这么熟悉。
  那个人只是你的工具,其实你更想找你认为你可以倾诉的人。
  你怎么知道?也许我去找一个木鱼更加合适。
  哈哈哈哈,你,你,真是个冷笑话。
  把我的衣服披上吧。
  不需要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谢谢。
  我是很冷……那是我的心冷不是我的身体冷。
  怎么了?冻伤了吗?
  没有伤要怎么受?
  爱了就会伤。
  没有爱也可以受伤。
  是啊,我们是江湖的,而江湖却不是我们的。
  不,我们是社会的。
  ……
  我们是无情的却胜似有情。
  我们陌生却又相识了多年。
  是臭味相投还是想逢恨晚?
  既是相投也是恨晚。
  那又如何,人和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相识却不相知。
  我们只是从一种陌生变成另一种陌生。
  相爱却不相信,只是从一种距离变成另一种压力。
  就像是两辆马车,永远都跑在不同的轨道,即使在同一条轨道上,那也是不同的时间。
  那只是一种偶然。
  有缘的人注定有缘 。
  现实却没有。
  那只是内心的一种美好的愿望。
  所以让我们也有那种期待。
  我们能期待什么?
  期待下一个轮回,期待我们彼此真正爱的人。
  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和谁是同一个人。
  不能告诉你。
  是好还是坏。
  是好是坏有意义吗?
  那决定了你对你说的那个人的态度和评价,你认为我会不在意吗。
  在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以后醒来,你是你,我是我,而不是你们或我们,我们已经都不认识对方了。
  所以,我现在很累了。
  去吧。
  两个人像撕开的晚霞,卖红薯唯一的好处就是想吃你就能吃上一个,坏处就是我们都是在放屁。因为我们卖很贵,没有什么生意,有几个询问的也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会堕落的卖红薯。我知道在秋儿心中买红薯是件高尚的事情,可我不明白它高尚在哪。就因为它是贡品,沾上了皇上的龙气。
  一个人蹲着像一头猪,两个人蹲着,看起来是两头。秋儿听了我的话之后,二话没说拿起一个红薯就塞进我的嘴里。这样看起来更像,她说。
  那你是什么?我咬着红薯问。
  我是一只小松鼠,蹦蹦也跳跳。
  那还不如我呢,你跳一个我看看。 不是现在啊,是以后。
  那就明天吧,明天也是以后。
  那可不行,我还没有学会。
  大致目标我还没有确定,细节我也没有想好。不知道现在是不务正业还是一事无成。师傅的话已经忘记了大半,为什么我要下山,可能是我到了适合下山的年龄。下山在没下山之前是个充满了幻想的事,下山之后才发觉幻想的事一件也没发生。
  师傅说过,以后就是我的事,不关他的事。那么以前所有的事都是他的事,那又关我什么事。秋儿在一旁惊讶的看着我,还有一半的鸡腿在嘴巴外面。
  我说你能不能吃完再惊讶,你看看一个女孩子家吃成这样。
  那你能不能等我吃玩再讲笑话。她把另一半放进嘴里。
  这可不是什么笑话,师傅对你说的。
  师傅对你说的?
  不,是对你。
  他怎会知道我?
  师傅是这么说的。
  那也是笑话,是你师傅说的笑话。
  都说这不是笑话。
  那是什么?
  一个冷笑话。
  哦,今天你下去和管家们一道吃吧。
  秋儿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近在眼前。我说,我陪她去。她说,你不怕江湖上的坏人吗?
  你一个女儿家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况且我师出少林。
  没有用的,只有这个才有用。
  银子?
  不是,是很多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
  既然你有这么多银子,我也不怕了。
  我只能保着自己,却保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你师出少林。
  难道少林也有仇人。
  太多了。
  我还是要陪你去。
  你必须要去,因为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人。
  你确定那人不是猪。
  不可无礼,小主有倾国倾城貌。
  她却不认识我们。
  再过半载,你们就认识了。
  半年有多长,在寺院的时候,觉得一天都是那么的漫长。我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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