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段爱情都是螳螂捕蝉
Lucy第一看《海豚湾恋人》的时候里面的一个镜头她replay了好几次。钟小刚不顾一切的追跑出来,声撕地喊着:蔓青,蔓青,沈蔓青….他一直往前跑呀跑呀。沈蔓青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柱子后面,哭着喃喃自语着:钟小刚,你为什么学不会回头看看…….
Lucy蜷缩在沙发上,有点想哭。狠狠地咬了一口乐事,硬是把到了泪腺口的眼泪逼了回去。窗外无边蔓延的黑色,空洞地如同她一点一点被咬噬的心。
Lucy喜欢人家叫他露西,小时候因为眼睛大得离谱就被英语老师指定为“lucy”的唯一扮演者。那个时候的她纤瘦得如同一个纸风筝,一双突兀的眼睛,她暗恋高一年级的一个男生,每天会故意放慢整理书包的步伐,不时地看窗外,看他有没有在打球,心腹阿蓉总会这个时候很不耐烦地说:lucy,你好了没你 ,你这么慢,以后肯定生女孩。 Lucy会更加慢故意看着阿蓉说:我就是喜欢女孩子!
阿蓉把头摇得像蒲扇,无力地说:你完了你,女孩都生不出的你这么慢。说完她会噔噔地跑下去,楼梯上会回荡她“亮剑”般的声音:lucy, 我在楼下的小买部里等你,你快点啊,我去买个炸年糕。
Lucy看他出现在了操场,飞快地背好书包恐龙一样哒哒的跑下来,在操场右边的第2棵树旁边开始“观望,关注,关心” 。眼睛会突然变成所有漫画里女主角看到男主角时候的样子,2颗心心。
阿蓉会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冲过来破口大叫:你,你,你在干什么啊?我年糕都吃完快排泄了,你还一副爱慕者的模样呢,死过来你,跟我回去。Lucy 就像被王老虎抢亲一般拖了出去。人言可畏,慢慢地就有几个人知道lucy的事情,再渐渐地有一堆人知道,到最后他也终于知道,这回lucy不再故意整慢书包,
不再像寓言故事里那个守株待兔的老农一样天天等在那第2棵树下。她会飞快地整好书包,越狱般逃离学校。可是不算大的校园2个人还是会有遇到的交集,他会很认真地看lucy,lucy的眼光和脚步一样慌乱。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有种莫名的情素在彼此间缓缓滋长,那是初中,lucy一直扮演着英语书里的那个“lucy”元旦汇演的时候,lucy班级出的节目是英语小品,lucy毫无悬念地担任“rose”这个重磅角色,如同如今的“星女郎,谋女郎”一直被看好。Lucy心里乱得很,元旦汇演意味着全校的人都会一起参加,他会看到。连续几次的彩排lucy都走神得让英语老师shout: what’s the hell wrong with u,lucy? Lucy咬着嘴唇,说:I’ll do better next time.
学校里已经被元旦的氛围压垮,上场前英语老师对lucy说:just remember be ur self, and u r rose, Lucy漠然地点点头,换好演出服装,那是初2,<titanic>刚刚震撼中国,我们的英语老师费劲周折拿到原版剧本,新鲜刚刚出炉,盘算着拿第一
Lucy一直演得很顺畅,直到演到jack和rose双双落水那幕,jack把生的机会留给了rose,rose在被拖上小船的那刻泪如雨下裂肺般对jack喊出最后一个单词:N----------O….NO…….
Lucy那刻仿佛真的身处北大西洋,居然真的有眼泪滴在舞台上,台下有撞冰山似的掌声。初2〈一〉班。第2名。
Lucy还是会遇到他,2人谁都不会开口先讲话,仿佛是50,60年代陈旧的黑白胶片电影,画面模糊。
Lucy升初三,他毕业。听说考很不错,去了重点高中。后来的某天,班里的小忻递给lucy一个盒子,小忻边很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会认识我表哥的?他在去读书之前叫我把这个给你。Lucy的眼睛又放大了一倍几乎要掉出来,原来小忻和他是有亲戚的。心有余悸地打开盒子只是一盒磁带,那个时候刘若英是所有小女生的偶像,晚上lucy边写着作业边听,“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总能那么简单,而又是为什么,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歌声就这么缓缓流进lucy的心田,仿佛很甘甜。
那是初中,lucy从未有过地喜欢一个人,等到lucy初中毕业,她所在的高中和他一个城市,可是故事几乎到这里剧终,彼此还通过为数不多的几封信,直到有一天,他要认lucy做妹妹。Lucy在学校的传达室捏着发着幽香的信纸觉得全世界在旋转,她没再回,他没再写。
高中,浑浑沌沌,成绩超烂。和一群女生整天嘻嘻哈哈见到风儿就起浪,学会打扮,有时候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model。爱所有美好的东西,就是不爱男生。
高2英语听力考试居然不及格,以前一切潇洒的步调都嘎然而止,开始反濮归真,lucy在那个冬天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每天拎一小水壶,全班最早到教室,晚自习最后一个走,关灯,关门。英语成绩突飞猛进,lucy 到现在还会怀念那段心无旁念的美好时光,世界纯粹得如同娃哈哈纯净水。刻苦地如同以前励志故事里的主人公。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学,别人都忙着纷乱地恋爱,lucy有一次在口语课上讲,“my lover is english ”. 加拿大的那个老头外教意味深长地笑着。大学里也刻苦像想居里夫人,唯一不同的是居里夫人在收获学业的同时还收获了爱情,而lucy始终坚持孑然一身,有几个想和lucy好的男生说: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生真的很可怕,说她理智得不像个女人。Lucy笑笑,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06年毕业到07年,感情始终空白得如一块洁白的瓷砖。一天去专柜买护肤品的时候,专柜小姐笑魇如花地问:小姐,请问你目前需要什么?那一刻lucy仿佛恍然醒来,她说:我什么都不缺,只缺男人。专柜小姐惊讶到眉毛掉下来,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碰上这么异类的客人了。她把嘴巴张到快要脱臼的专柜小姐抛下,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外面在下雨,不利索的冬天老是下雨,冷到让人咬牙咧齿,天色模糊成一团,仿佛不专业的画家把灰和黑这2种颜色不按比例地调和在了一起,lucy看不清前面的路,就像她看不透爱情。
08年1月初她去复查,落魄地跑到医院居然还是30号,绝望地等在候诊室,心里的不安,有点像在等死。这个时候H电话打来,lucy无助地几乎要在电话里哭出来,她一直断断续续地说:如果肿瘤大了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对着手机的屏幕喷了一片眼泪和鼻涕, 20分钟后H来到身边陪lucy,他说,不会的,你还这么年轻,你怎么一个人来?H一直陪着Lucy,跟她说最新的欧美电影,最新的小说。窗外的天气阴霾,lucy侧着脸却看到H一张明亮的脸,那一点亮慢慢筹集变成一束光。
H曾经说过,lu’s a pretty girl. 可是他们还是没能在一起,只是有些微妙。H说lucy你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大,像葡萄,好想摘下来吃。Lucy心里住着人,每一个人在感情都像只螳螂只看到前面的,忽略后面的,lucy挥霍着H的好,原来人生最快乐的不过是挥霍和浪费。H谢谢你这个时候的电话。在心里脆弱得像薯片的时刻,你居然还会不计较身份地来陪我,你凭什么要逆来顺受?
检查完毕,一切照旧,医生慈祥的笑容告诉 lucy情况稳定,没什么大碍。 医院出来的时候见到小白,模样还是可靠地像一尊铜像。风还是很凛冽,此刻的心里比来的时候和绚了很多。
回去的车上,雨一直不停地打在车窗上,密密麻麻越来越猛,仿佛枪林弹雨。思绪也像车窗玻璃慢慢模糊。
Lucy最想要他在乎的人,最终还是博不回他的关心,这不比当年英语听力不及格来得令人心碎。唯一不同的是在感情里不认可“你的努力” 。感情也像食物链,环环扣着。每个人都在扮演“钟小刚”为了自己喜欢的不停地跑,直到失去力量。可是从来不知道回头看看,喜欢你的人其实就在你身后。感情就像一场不可救赎的灾难。每个人都在血肉模糊的场景经历。
L你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吧,回来之后别再来找我了,莫斯科应该很漂亮吧,有圆形的广场和洁白的鸽子吧。把其中一只命名为“lucy” 然后用粗玉米粒喂饱它,放她走吧。
因为T始终在lucy的心里忐忑,她知道其实他也不能给她什么,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固执得莫名其妙让人憎恨。Lucy突然很想唱一唱自己一直喜欢孙燕姿的歌:我爱上一个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幸福,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叉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然而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后记: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会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就是lucy。献给所有不肯妥协青春流逝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