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如盘丝洞般无底的相亲记
家有老女25,蹲在家里没觉悟,人家披上婚纱轻飞舞,她睡觉捂被,啥时悟? 这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的一个正面全方位写照。在我娘里的25已经不是,汝家有女初长成的年纪了,是一个极
其老龄的年纪了。
我能说什么,因为我现在还跟她同一个屋檐下时而欢天喜地,时而怒目圆睁。是谁说的,一个人真正的独立是在经济上的独立开始的。我深深不敢苟同,即使我月入还凑合。我娘还是像
以前的美国,我的什么事情她都要强行干预。这曾经让我十万分的沮丧和绝望。我甚至想过,我要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静悄悄地整理好我的衣物,然后离家出走去投奔我那些在杭
州,宁波,五湖四海的同学。然后想像着,我娘在第2天早上起来,发现被子仍旧叠得跟豆腐一样,枕头仍旧方正得跟方正电脑一样。那刻,她终于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滔天大错,最后她极
其丑陋地鬼哭狼嚎。而此刻的我,应该是优雅地坐在车上,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然而设想是水,涓潺而美好,但现实是火,无情而炽烈。我不能潇洒走一回的原因太多了,归结起来,如下几点,一,职业的特殊性,我走了可以,我那些可爱还需要“知识”哺乳的学
生怎么办? 二,竞争力的问题,英语在流行的同时又贬值着,虽然随便找个工作应该还是有的,但是,但是……..
其实说穿了,我就是不愿意放弃眼前安逸得跟张学良老年生活的日子,除了,我没有遛狗,其他60岁以上年纪的老年人生活内容,我几乎都提早经历,比如,早睡早起,爬山散步,吃东
西极其讲究,对身体有害的,删除。没营养的,删除。
还尽量让自己保持心情愉悦。
在我娘日益剧增的抬头纹,表情纹,黄褐斑,蝴蝶斑这种情况下,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孝,老人不就要个男人嘛,不就要个孩子嘛,连邓爷爷都超级
喜欢小孩子的,他曾经说过,小孩子就是个小玩具。更何况,我娘,一个平凡朴实的中老年人。
我选择了妥协,我开始故意在每次学生家长接孩子的时候,放出风声,重音,爆破,拉长,2---------5岁。 这3个音节。
当一个学生家长那天借口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而把我约出来吃饭的时候,我知道我漫长而艰辛的相亲记开始上演了。
那时,我20多岁。学校出来没多久,一脸婴儿肥。穿着是最简单的牛仔裤和运动上衣。外加超级没女人味的球鞋。我只能说,我这身打扮太想让人跟我打场球
赛了,而不是跟我谈场恋爱吧。
第一次的相亲男A,长我4年。这个年龄差距据说都是长辈眼中的黄金分割点。小A,温婉儒雅。斯文得像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与时具进的知识,很难把他
与下海,搞运输这行对应起来。后来,我把这一稀罕现象跟斧头汇报了,她强力纠正道:搞运输怎么了,你不要以为他在海上就是打渔的,我跟你说,他这样叫
海上工程师,在陆地上那就是一个年轻有为的CEO。我赞叹道,妙呀。
那时《越狱》正播得如当年的《还珠格格》般如火如荼。喝茶中,我大肆跟他说了《越狱》 ,说M是如何如何的帅气与另人着魔。我讲得像唱凤阳花鼓。以为
他会就此认定,原来我还不过还只是个梦幻天真的少女,而不是他眼中有可能有机会成为他终身伴侣的候选人。想不到,他对剧情和人物性格剖析比我还精准,
他甚至还大胆预测下一季的内容,此刻,我就像一个在鲁班门前耍斧头的傻子般无地自容。他就像以前《灌篮高手》里惯用的一个镜头,人物突然无限放大放大。
而我不断不断缩小。见我对电影和文艺也有此爱好,他便抑制不住向我开炮。
从武侠小说,到悬疑小说,从国内到国外。从科学到命理。此刻的他讲得就像现在的于丹和易中天,听着让人有中莫名的害怕敬畏之情,简言之,他完全可以去
百家大讲坛跟那帮人生死PK。
那天,我像革命烈士般,在被他“严刑炮轰”到快要弥留的时候突然被可爱的八路军救出 ,因为斧头打电话来,我留着最后一口气,夺命飞窜出来。
身负严重内伤,狂吐了至少3量鲜血。在如今什么都掺假的年代中,我这活生生,红艳艳的3量血,我觉得那天自己亏死了。
此后,相亲男1号,还陆续打电话来热情邀约,我只能很无力地跟那个家长说,他好是好,可是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啊。
以后,我居然听到另一学生家长(跟她是朋友)在我面前说,我要求高。
我天真得就像那些刚刚出道而染上绯闻的女明星,极力想要对着所有的电视台澄清,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其实没必要,你在这行久了,才知道澄清的人才最白痴
越描越黑,清者自清吧,此刻我很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余自清。
可是我娘那老王母娘娘怎么能放过我,她利用自己不复杂的交际网,四处明码标价,想把我卖了。
好吧,我去还不成吗,去了,她总开心,到底结果怎么样那还得看“猿粪”不是相亲也不是一见面就要去民政局了吧。
但是其实我知道我打着怎么黑暗的算盘,我要在吃饭的时候故意打嗝,吃3碗饭,爆粗口,吓死那些人!
相亲男2号,身价不菲,身高很矮。矮到我站在他身边都觉得自己是妮可基德曼了。矮到,我觉得自己是一只仙鹤(不要脸状)他是一只公鸡,PS:而且还是
一只被截了肢的公鸡。
所幸,他人用英文说就是很nice。从性格到表情。没有前一个让人感觉在听讲座的感觉。讲话一副很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感觉是可以以后一起过着柴米油盐的日
子吧,可惜呀可惜啊,苍天不长眼啊。他这么大一个外在缺陷,在确定我们的感情没有到紫薇和尔康的地步时,我是绝对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除非哪天,
我双目失明了。哎,这是一场自己要打赢自己的战争,在没有硝烟的心理战场,
我再一次像那些武侠片里的大侠,最后,口吐鲜血。
原因是我娘和斧头一直很垂涎于他,他们觉得要是许晋亨再矮15公分,还是会王嘉欣,张嘉欣踩着10公分的高跟,优雅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的。
我只能边流着口水,边恨呀,恨不得来次拔苗助长。
如今他“躺”在我QQ里已经好久了,我们偶尔还是会礼节性慰问下对方,比如,中秋,重阳,清明。
我始终在想,人都这样的,一点点被时间削去棱角,一点点被岁月剥夺我们所谓的要求,可能哪天,我们会顿悟,其实找个能一起愉快讲个话,还能保证彼此的
品质都是经过国际质量体系认证,高温50000度杀毒的,最后利乐无菌包装的,那可能就够了,所以,我没给“嘉诚”打入死牢,他顶多现在只是在“冷宫”
距离最近一次的相亲是发生在公元08年9月日子忘了。一亲戚嫌着么事,报了个老年大学,于是认识了一群老年同学,广告说得好,“商机无处不在” 在众多面目皱纹如爬山虎,内心快
乐得像小红帽的同学中,我那亲戚在寻寻觅觅中终于找到了一合适人选。
那老年同学的儿子,29。 在听说我25的那刻,俩老人老泪纵横,互相紧紧拥抱,激动万分,难以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双方P话都么说,我那亲戚只是很利索地丢给那老年同学我的号码。
她们又找了传说中黄金差距的,未婚男女,这在老一辈眼中简直比亲耳听到阎王再给她们加一季阳寿还开心呀。
一天很美的黄昏跟斧头正在狂吞面条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那黄金男。要请我吃个饭喝个茶。我在电话里本来想说,那我带个同学来可以吗? 结果被斧头强行剪掉这句话,这句这么经
典的话就流产在我喉咙里。
鉴于前面很失败的例子我已经萎靡。我操着刀说,我不去!结果斧头像修女一般安抚着我说,去吧,去吧,亲爱的,你要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去接纳每个有房的男人。我深深震撼与此话的
力量,我还是去了。
在第一次相亲中,我因为打扮很像一名运动员而招我娘的鄙视,她说,我应该穿得稍微女人点,结果我把稍微改成了极其,以至于现在每次**劝我返璞归真点
的时候,我真想大声告诉他,曾经我也很休闲很“阳刚” (阳光) 。我们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彼此,所以你就看到了现在被我自己“摧残”的结果。
夏天还好 ,一到冬天 ,我们俩打扮得那跟以前的九姨太似的。全身雍容华贵。另众人怀疑那俩女的,真是被包养的吧。
这是题外话,接着说,男三号。
那晚,我拎着清新典雅的藤条小包包,穿着修身显身材的深墨绿色连衣裙,踩着5厘米中跟的白底黑点经典蝴蝶结小拖鞋,外加一头妖娆妩媚的长波浪,感觉自
己完全可以上亚洲版时代周刊的封面。
我想着,三号男应该是一个衬衫加西装裤,皮带外系,皮鞋铮亮到可以当探照灯。结果我严厉地错了。那个三号男,穿着可爱活泼的大嘴猴T-恤,卡其色休闲裤子哗啦啦运动时尚的阿迪
鞋子,他整个感觉青春向上,我想隆重推荐他去代言闪亮滴眼露。
气氛融洽到可以跳恰恰,我们各自扯着身边的人,事,物进行描述交谈。
原谅我欣欣向荣的势力和务实。我居然在跟他聊天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他家的家财。而他似乎也很乐意一一解答。
相亲这回事情,很大程度上就是来核对传说中的家财的。
感情无非就两码事,爱情和金钱。我们之前没爱的基础,那么请让我最赤裸着来谈金钱。
他29了,也应该知道了这个时候的相亲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来核对女方的容貌,而女人是来核对你的身价的。我很高兴他深谙这个在华衣下的**。
当他告诉我他家房子3处,以及具**子时。我脑中立马出现了一张舟山地图。
在确定北纬几度,东经几度之后,我暗自惊叹,好!都是黄金地段呀!
接着我打着关心他们家人的幌子,询问他爹他娘身体是否健康健全。呵呵。在得知他爹每餐吃3碗饭(食量可以跟我抗衡)他娘在老年大学里是舞蹈队的,我在他父母那一栏里,打上了鲜
红的一个大勾勾。他爹他娘完全是下一届脑白金或者钙中钙的最佳候选代言人。
在这么一个优秀的种子选手面前,我居然还是抑不住,爆了回粗口。
那天,他陪我去买练习。问我:你买来的练习还是原价卖给学生吗?我说是啊,他躲在书架的一个角落笑嘻嘻地说,那你也是个黄贩子呀。
因为平时跟S野惯了,我们讲话尺度很宽,我就直接丢过去一句话:你给我死开(PS: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这句话用舟山话来演绎其实挺粗俗的)
他原地稍息立正楞了2秒。我知道自己失口了。
后来他还是陆续约我出去玩,但是我深深地觉得自己形象大跌呀。就走冷艳路线。
短信我不回,电话我敷衍。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我根本没准备好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可以预见的感情。我甚至自私地想着,你要再晚出现个几年,那该多完美呀。
这就是我一个年纪尚轻,却相亲经历满腹经纶的25岁女人。之后还包括举不胜举的小D,小E,F,等小插曲。我不知道这个字母排列表会不会排到Z,身为教英语的,我深深地感到悲哀
呀!我也不知道这个“盘丝洞”什么时候可以通到底,我也巴望着在到底之前,我能“盘”住一个另我可以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都能说: I do ! 的这么个人。可是我有
我的悲哀,我娘有我娘的悲哀,可是娘呀娘,年轻时候的我们,总是不愿意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