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安和汉武帝的情事
我,莲安,行走在路上。黑衣黑裤包裹着风韵的身体,唯一直接暴露在空气里的是深褐色的眸。
细细的风沙,铺天盖地地过来,我没有转身。很多时候,一个转身可以转去若干的景象。
天色渐晚。夕阳熏染的天色,有着沉重的压迫感。许是这么多天下来没有可以居住的旅店。
有点疲劳,身上很肮脏,我闻到了汗水与尘土夹杂的味道。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未有暂住的旅店,我不得不在树上休息一宿了。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黑色的夜空,闪亮的星子,还是前方若影若现的鬼火…不对,是灯火,因为它是橙黄的,并非绿光。心里很是欢喜,脚步加紧。
这应该就是方才见到旅店了。门外有一匹马,枣红色的,呼啧啧地吐着热气。
走进旅店,里面灯光昏暗。小二,屁颠屁颠地过来: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示意他给个房间,整点吃的,拿些热水。小二一一答应了。引领上楼。
脱去了头纱,长发瞬间倾泻下来。黄铜镜里,模糊地显示着我的容颜。眉蹙春山,目敛秋水,绰绰约约,大有出尘之姿。可是这又能如何。一幅好看的皮囊,徒生了太多的烦恼事。
小二拿着热菜热饭来了。我开门,看到了他呆滞的表情。轻笑起来,男人就是这般不中用。所以,当我催促要热水时,他忙不跌地说可以把大木桶一并带来。
褪去衣衫,跨进桶内,把随身带的芙蓉末子,撒在水里,暗香浮动。
风很大,吱呀吹开了木窗。我惊,张望,幸好是在顶楼,别处也没建筑,所以,很好,不会走光。
穿上白色的睡衣褂子,躺下。多日的奔波,我很累,需要睡眠。所以我很快睡着,呼吸均匀。
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 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袤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睡梦中,依希听到有人在吟唱,还有谁在轻触我的脸。一下子惊醒,我瞪大眸子看着伏在我身边的男子。
“荒原,你在这里呢?我等得你好苦。”
没有灯火,借着月光,我只能看清他深刻的轮廓。他叹了口气,不理会我的慌乱:“我已经等你三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幸好你来了…”
我不知道深夜在我房间的奇异男子想做什么,显然他不是登徒子。事实上,他只是一直在说话。我不知道他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你跟我走吧。”他忽然转身定定看着我
“好!”我听到了自己的回答吓一跳。伸手去抚额,我想确定有没发烧。不然,怎能轻易应允认识不到5分钟的男子的请求。何况,我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我是前身。”他笑吟吟地望着我,仿佛可以看穿我的心思。
我不是一个轻浮的女子,此刻我却放任眼前的男子捧着我的脸,呼吸凝重的凑近我。我闭上眼,等待接下来的温柔索取。出人意外的,他的唇覆在我的额上,没有任何欲念。
“我们走吧。”
“去哪里?”
“天堂。”
“天堂?”
“是,有我的地方就是天堂。”
我笑了,也许我寻寻觅觅地男子就是他了。
旅店外的枣红马儿是他的。他抱我上去,随后纵身上来,稳当当坐好,把我埋在胸前。轻轻拍了下马儿,枣红马撒起蹄子,沙土飞扬。
我们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
“皇上,您可回来了。”
我听到人喊他皇上,疑惑地看着他。
他没有理会我,把我拦腰抱起,曲曲折折走进深宫内院,叮嘱太监宫女小心伺候。他离开了,叫我等他,他要处理这些天来滞下来的政务。
皇宫里炸开了,说皇帝在荒郊野外带来一个黑衣的女子。也许是精怪,甚至有人建议去请巫师过来做法,看看是否狐精化身。
是的,我的到来,使前身的三千粉黛无颜色了。这不关我事,我没有换下黑色袍子,也没有戴上珍珠玉器。我不需要这些俗物加身。我身上有莫卧尔宝石,据说它价值连城。是一个满脸折皱的老婆婆给我的,她说我才是它的主人。我没有感谢她的馈赠。既然是我的东西,没理由道谢。
我把它掏了出来,蓝色的光圈晕开,我在宝石深处看到了妖艳的紫。它在暗示我什么?陷入沉思。
有双手在轻抚我的发,我抬眼:“你回来了。”
“是,我们离开吧。”
“去哪里?”
“荒原。”
“闲云野鸡?”
“你愿意?”
“嗯。”
三天后,我们离开了宫殿。第四天,就是今天,我听到有人说新皇帝登基了。
“有名分吗?”
“总要给个的。”
我继续上路,与之前不同的是,我身边有个叫前身的男子,我喊他老儿。那是对他的昵称,只有我能这么喊他。他叫我荒原,我没纠正他,其实我是莲安。
根据哲学式的判断,有多可怕就有多美妙,有多疯狂就有多理智,世界很大,我在荒原上寻找真理。
老儿说,他在荒原上寻找大秘密。
我想我们是志同道合的。
[ 本帖最后由 浮生 于 2008-11-25 14: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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